“四眼龙”走了，江湖的灯也熄了最后一盏。

1月20日，香港世界殡仪馆门口，4000人排成一条黑色长龙，手机全关，没人敢点烟。向华炎的灵堂没放《古惑仔》BGM，摆的是白玫瑰和一本翻旧的《公司法》——他儿媳妇说，老爷子晚年最爱划红线的，就是“如何合法合规做生意”。

1953年，21岁的向华炎刚考完中一，老爹向前被港府连夜送上开往台湾的军舰，留给他的是一张“义安工商总会”的旧招牌和一堆等着分地盘的叔父。别人靠劈友抢街，他靠记账、分班、发薪，把字头改成“有限公司”，员工打卡上下班，迟到扣钱。最狠的一次，他亲手把两个走私军火的头马送进差馆——“公司要上市，先除坏账。”

60年代，吕乐当总华探长，刚好是他姑丈。黑白通吃的亲戚关系，让新义安三年扩张到半港岛，但向华炎定了一条家规：子孙不准沾毒、不准碰枪、不准在自家场子卖粉。他女儿向咏茵后来出庭帮警方做污点证人，开云app登录入口靠的就是老爸早年的“黑材料备份”——“留把柄，是为了哪天能全身而退。”

葬礼那天，警方派了O记现场登记，4000人乖乖掏身份证，队伍里还有穿西装的上市公司主席。有人嘀咕：“以前收保护费，现在交花圈钱，时代真变了。”灵柩抬出时，殡仪馆外刚好路过一辆校车，小朋友齐声喊“叔叔拜拜”，大佬们纷纷低头——那画面，比任何一部江湖电影都魔幻。

向华炎去年12月23在“九龙法国医院”合上眼，护士说他最后一句话是“记得帮我交年报”。93岁，没留欠税，没留案底，只留一栋在中环的律师楼和两儿两女的执业证书。今天和合石的烟囱冒完烟，新义安的招牌也正式换成“向氏法律顾问行”——以后讲数不用刀，用PPT。

老派人常说：出来混，迟早要还。向华炎还清了，还把账本烧得漂漂亮亮。往后香港再拍江湖片，只能拍前传，因为正传那一页，已经随着他的骨灰，埋进公众墓地，连碑都不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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